批吐、撲浪、推特、專欄、臉書、三個部落格...
它們各有不同的身份與名字
我切割的究竟是朋友還是我自己呢?
我的朋友認識的又是哪一個我呢?
猶如現在我的眼睛在密西根
耳朵在萊斯特
手指在臺北
心臟在倫敦
我在任何意義下都是支離破碎...。
有些話我是「咬斷了舌頭也不會向你說的」
這是一種比喻的方式
指的是有些話你可以寫出來公開在網路上
但不能在房間孤獨地對自己說出聲
有時候情緒只是一種感覺沒有對象
我想這種情緒的樣態恐怕就是在網路之後才被培養出來的吧。

有時我覺得如果我們離開城市就會活不下去
那是指,我們的形象在離開時死去了
那些公園,紙杯裡的咖啡,圓頂禮帽,
高跟鞋,西裝外套,膠框眼鏡以及白色筆電
如果它們不存在城市裡,它們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時常以為我們必須在背景裡突顯出來
但事實上是背景給予我們意義,我們組成背景
城市裡的車輛與路人決定我的存在性,
有如如果我不是一個城市女孩我就什麼都不是
每當我離開一個城市,我都會感到悲傷,除了臺北
因為那些不是臺北的城市,一旦離開了,
我們也許就永遠都不會相見了
但是臺北不是那些城市,臺北是我的城市
我可以離開她一千萬遍但她還是在這裡
永遠有一部分的我和她在一起,
無論其他部分的我實地站在地球的什麼位置
城市是相同的在每個人眼中卻有各自的樣貌
原因很簡單,因為你的城市不只是城市,她也是你
我想有時候她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