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still alive

很久沒有寫這兒

一開始,這裡只有我自己可能會重覆閱讀
後來讓幾個朋友也讀
一直也就只有這麼幾個朋友可能會讀

就像所有的留學生一樣
我們報喜不報憂
想讓大家知道我們過得很好
去了很多地方
吃了很多美食
認識了很多人
在臉書上發佈一些可以被按讚的訊息
這也是為什麼我到現在都沒有發佈什麼訊息
一直覺得,這種淒慘流離的狀態是會過去的
什麼時候呢?大概一年以後吧。

八月六日那天,走入機場登機門以後我哭了
但事實上,我根本不知為何而哭
來到倫敦,根本不是我思考過後的決定
如今我可以這樣說。

來到倫敦以後,我才知道,我根本沒有準備好
在我偏僻的小公寓裡,我打開台灣寄來的包裹
看見我的耳機與隨行杯
突然聽見我自己說:「我根本不想在這裡。」

但這不是真的。
我想我指的是耳機與隨行杯
它們為什麼要在這裡?
這些物質性的東西決定了我的存在
沒有我的耳機、隨行杯、衣物、鞋子
我感覺就不是我自己
感覺到與這個物理世界居然是以如此必要且緊密的方式連結在一起
令我因為不自由而流淚
因為自己原來並不想要自由而流淚

你知道的
「這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失去一切希望。」

我們真的想要自由嗎?


你知道我想念師大的那間小咖啡廳
在這裡我還沒找到類似的地方
在這裡我還沒找到任何一個令我能夠安心的地方
一年以後,它還會在嗎?
還會放著suede與the xx的音樂嗎?
我持續問著此時不會有解答的問題
但總有一天。

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

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All the memories of the fights and the nights
and the blue lights, all the kites...

we flew together,
I thought they'd fly forever.


早就知道沒有什麼是永遠的
但如果你相信,我就相信。

2011年6月1日 星期三

cut myself

愛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事。雖然我早就知道是這樣沒錯,但還是時常感到害怕。一旦有了喜愛的感情,就會有想要的東西;一旦得到了,就會想要更多,直到厭煩,一切重新開始。


我想把自己切成兩半。好的那一半給你。
這好像就是愛。

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

HEART




70年代最棒的女生們。





2007。
有些事變了,有些事,依然很棒。

2011年4月29日 星期五

Tell me a story


Tell me a story, Pew.

What kind of story, child?

A story with a happy ending.

There's no such thing in all the world.

As a happy ending?

As an end.


from Lighthousekeeping, Jeanette Winterson

2011年4月18日 星期一

I Cannot

I Cannot by Anna Świrszczyńska


I envy you. Every moment

You can leave me.


I cannot

leave myself.



2011年4月8日 星期五

How do you feel?

很久沒有像樣地聽些音樂
於是挖出幾年前的monster movie

想到,他曾經問我:
你都讀些怎麼樣的書呢?


事過境遷。這種類似事過
境遷的感受,總在聽所謂的公路歌曲時特別強烈。



2011年4月7日 星期四

flowers, flowers

基於輿論的需求我還是去了花博
很多花都很美麗,但看見玫瑰時,還是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華語中慣將單支的稱作玫瑰,叢生的稱為薔薇
英文則都叫做 rose
這是我現在唯一想得起來的觀展新知

大概一兩周前經過洞洞館以前的所在地
發現那兒長出了一片花
想必人文大樓是不會這麼快蓋上去了(大家都知道的)

不過多久之前,那裡只有一片瓦礫與碎石
在更久一點之前是我們的系館。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很容易得到歸屬感的人
恐怕從來也都沒有對哲學系產生什麼歸屬感,
中文系則更加沒有

但看見那片花時還是覺得很漂亮
甚至比花博裡那些被金錢細心照養的花更漂亮
我想它們連結並且取代了我們的記憶與情感
發現在那片荒蕪、貧乏的四年中,還是可能生長出一些美麗的東西
即使不是玫瑰,一些細碎的小花還是不錯的。

2011年3月18日 星期五

The Real Sky



來自2004年的The Edukators原聲帶
電影我好像是2006年看的,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好像是女孩的男友在外旅行,於是找了自己的朋友幫女友油漆房間
她說:我們該聽點音樂。
然後男孩說:是Jeff Cole嗎?

大一那一年很愛這首歌,記得:
我與小西和湄評在大學口二樓的一間小餐廳一起念哲學概論
我放這首歌給湄評聽
對她說,我最喜歡的歌詞是那一句,「我所尋找的,都是自己編造出來的」

我也曾經是會簡簡單單把心裡愚蠢而柔軟的地方告訴不太熟的友人的一個人。


現在那間餐廳已經不在了(我甚至不記得它的名字)
這兩位女孩也已經幾百天沒有見面,也沒有連繫了

後來我去找過Jeff Cole這個樂手
答案是:沒有這個樂手
這只是為這部電影編曲的一名作曲家使用的一個假名
找了一個倫敦朋友來唱

你在尋找的東西,從來都不存在
但我還是,想要找到能提醒我些什麼的旋律
關於年輕歲月,許多事都是忘了也無所謂,但不忘記會好一點。

2011年3月10日 星期四

The Chad Who Loved Me



Mansun第一張專輯裡的第一首歌。
在眾多的英搖團裡,Mansun總給我一種很特別的、放不下的情感。
保留了一些精緻、隆重而古舊的英國。
我喜歡他們的歌詞雖然他們覺得我們這些人以詩般態度閱讀搖滾歌詞是一件很蠢的事。


在經過死亡關頭以後人都會比較珍惜人生
那沒有經過死亡關頭的人要怎麼辦?

今天我發現我把金匠的通知書和什麼有的沒的都搞丟了
我的人生就和我的書桌一樣是一團混亂
那些紙與筆與書與食物與時間都消失在一團混亂裡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不要去動他們他們就不會消失,會一直在那裡
但沒有什麼會「一直在那裡」
什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一個理想的人生
也曾經想過如果能坐下來好好的把Mansun的一張專輯聽完
把歌詞讀個三遍(因為要查字典)
天氣不是太冷,不是太熱
那就是很美好的一段人生。
但總是沒有美好的人生,我總是沒辦法喜歡擁有的東西,我甚至沒辦法把他們抓好,我只是把他們放在那裡,等他們自己消失不見。


到最後留下來的總是只有你自己。
我覺得每個人都知道會這樣,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人生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久而久之甚至忘了自己在假裝。這也不賴。

2011年3月4日 星期五

women

我最近無話可說,就擺些(我喜歡的)漂亮女人吧。





















sources: Belle de jour, cate underwood, Blaise Reuterswar, Nikolay Biryukov, OUT magazine, Greg Kadel, frrizz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又開始進入了等信的日子

其實也逐漸習慣了。
不是習慣了「等待」,而是習慣了「失望」。

真的是無欲則剛。


前幾天無意間找到Samson這首歌
大概45年前,在世界還只有山姆與迪恩兩個人的時候
有一篇文章是這麼寫的:

你是我最甜蜜的墜落,我曾經先愛上你。


但我怎麼也找不到這首歌,前幾天突然又找到了。
在這裡:


You are my sweetest downfall. I loved you first, I loved you first.

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我們吻了數千秒




如果你是空氣做的,如果你是空氣,
如果你是水做的,如果你是水,
如果你是火做的,如果你是火,
如果你是石頭做的,如果你是石頭,
或者如果以上皆非,而其實你是死神,
那回答仍然是我願意,我願意。


我想到我(剩下)的壓歲錢要做什麼
要買Duffy的詩集。

2011年2月6日 星期日

也曾經想要專職作一個評論家

一個我喜愛的老師有次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也曾經想要專職作一個評論家。並且,總覺得自己比那些痛苦地創作、在痛苦中創作的作者,來得更加自覺與從容。有時還有那麼一點後設性的自傲,自以為看出了什麼他們模糊杜撰的東西。但後來才漸漸了解,如果沒有親身創作,親身地體驗創作的痛苦,那麼你永遠都無法成為一個好的評論家,甚至比那些痛苦的創作者還要更加痛苦,只是你自己還察覺不到,因為沒有親身創作的關係。


我不知道為什麼悲傷的時候特別想要寫網誌
是想要擺脫這種悲傷嗎?
去反覆的檢視這份悲傷,思索著怎麼去描述它,會有助於與其遠離嗎?

有些作品裡的悲傷是造作的,有些則顯得過於自溺。
評論的文章可以免於這兩種情緒,評論式的文章最好不帶任何情緒。
但那不是因為你沒有情緒,而是因為你已經寫過了所有情緒,因而知道它們真正的樣子。
但悲傷的型態無法窮盡(正如安娜˙卡列尼娜的第一句)
因而有創作(與創作的動機),並且有評論。
評論永遠都會存在。

2011年1月16日 星期日

happily ever after

我現在並不是因為自己不幸福快樂因此在嫉妒幸福快樂的別人
而是覺得那些幸福快樂的人大概都是蠢蛋吧。
我說他們是蠢蛋,並不是說他們智商低,行為不得體,自私自利之類的
我想在這個乍視強勢的字眼中表達的是他們缺乏自毀的耐性。

我讀了一個故事,裡頭聰明、美麗、獨立而自視甚高的女孩感到痛苦
而那個長得不特別漂亮(但懂得化妝)、崇拜女王(寫網誌、出書的那個女王)、會和男友哭鬧、向男性友人撒嬌、愛看三立偶像劇的女孩卻結婚了
孤獨的女孩問:為什麼她幸福,我卻不能?

其實世界就是這樣
不知道Radiohead、村上春樹、Emily Dickinson、森山大道、Thomas Chatterton…這些名字,你依然可以過得幸福。在我認為,不知道這些名字,一個人更可能過得幸福。
我說他們是蠢蛋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要怎麼避免幸福,因此能夠擁抱幸福。這種幸福幾乎不能算是他們爭取來的,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去讓自己變得不幸而已。
我有時候會懷疑某些人怎麼能夠只想著自己眼前的一碗麵,或是幾個在MSN上的曖昧視窗,一個人的腦中怎麼可能只有那些東西呢?但後來我逐漸發現,那是可能的,那幾乎就是幸福唯一的可能。

因為幸福是簡單的東西,只有愚者能夠不經意地擁有。
我們恐怕不能夠藉由精密的算計去變得幸福,就像我們不能用網子捕捉青鳥,必須讓他自己飛進窗台。
說到這裡又想到杜斯妥也夫斯基的那本地下室手記,幾年前讀它,只覺得「為什麼書寫這般自虐的文字?」

不為什麼,只是因為能夠吧。

2011年1月14日 星期五

我感到無比的寂寞

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偶爾會這麼覺得一下(尤其是稍微不那麼忙碌的時候)
但也知道其實一直也都是這樣
只是有的時候會比較感到他在這裡

寂寞(在這裡)。

我每一分鐘也都在呼吸,但也不會每一次都想到,啊,我在呼吸。






2011年1月2日 星期日

E is for Estranged



Haven't you heard?
I am a flightless bird
I am a liar
Feeding the facts to a false fire...